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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当众斥责,袭人怎么就惹怒了贾母?你看她和宝玉偷试后又干了啥

在第五十四回,荣国府元宵夜宴,在贾母和王熙凤等人的口才捧逗中,贾府的欢庆气氛被推到了高潮。当然,作为读者,我们都知道这无非是贾府的完散之兆罢了。

而在这极致的欢乐中,也曾出现了一个小插曲,导致气氛有些凝重。那就是贾母当众对一个丫头严加斥责,而这个丫头还是她一度喜爱的花袭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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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宴刚开始不久,贾母便看到了贾宝玉身边只跟着几个小丫头,就问了旁人:

“袭人怎么不见?他如今也拿大了,单支使小女孩出来。”

贾母这句话,说是问,不如说直接骂上了,因为未给别人解释的机会,就先给袭人定了“拿大”的罪名。可素日里,浸淫豪宅大院几十年的贾母,根本不会说出这种无头无脑的话来。所以,贾母一开口,就已经表现出她对袭人心生不满已久,绝非是这一次袭人缺席而起。

正因此,在后来王夫人解释袭人热孝中不便前来时,贾母仍旧不依不饶:

“跟主子却讲不起这孝与不孝。若是他还跟我,难道这会子也不在这里不成?皆因我们太宽了,有人使,不查这些,竟成了例了。”

乍一看,这个老太太就是个冷血丑恶的旧社会奴隶主嘛,可是后来我们也看到了,同是热孝的鸳鸯就被贾母放了假,要知道贾母可是一刻离不开鸳鸯的啊。

所以说白了,贾母就是不爽袭人而已,她就要当众让她难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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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不解的是,袭人一度是贾母喜爱的丫头,袭人原是服侍贾母的,就因贾母看中其“心地纯良,克尽职任”,才让她服侍了自己的爱孙贾宝玉。怎么如今反而这么厌恶袭人呢?以至不顾位高德重的身份,公然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?

其实,如果看到袭人和贾宝玉偷试后的所作所为,就知道贾母的做法,已经很仁慈了。

袭人被贾母与了宝玉后,找到了努力奋斗的方向——成为贾宝玉的姨娘。

所以,在发现贾宝玉从太虚幻境醒来时的异样后,袭人趁无人重新问及宝玉梦中之事,在贾宝玉阐述中伏身而笑,娇羞柔媚,贾宝玉见后情难自禁,遂拉其偷试了梦中警幻仙子所训之事。

自此,袭人在贾宝玉心中变得特殊起来,但对于袭人来说,与宝玉偷试不过是她达到目标所迈出的第一步,她深知,只靠贾宝玉,是无法保证自己未来的,只有得到对方家长的认可,才算稳下来。

可是,能给宝玉婚事做主的,也就贾政夫妇和贾母三人。但是贾母在宝玉姨娘的选择上,显然已经看中了晴雯。袭人自知之明还是有的,论长相技能她完全不是晴雯的对手,那该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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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靠王夫人,背弃旧主贾母

贾府里的人,凡有点眼力的,都能看出林黛玉和薛宝钗,是贾宝玉未来的妻子人选,有意思的是,这两位姑娘背后支持的人势力还不相上下:贾母自黛玉进府就一直在支持“两个玉儿”亲密相处,后来甚至以“小冤家”称呼两人;而相对于多病人性的林黛玉,王夫人则更倾向沉默寡言,沉稳大方的亲外甥女薛宝钗。

袭人看得很清楚,在贾宝玉的终身大事上,她们是有分歧的。而在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贾母想法的情况下,她只能孤注一掷,选择投靠王夫人,以将来和晴雯对抗。

袭人原本是贾母屋里的人,就连被与了贾宝玉后,她的月钱还在贾母处领。可是后来王夫人暗中提拔袭人时,悄悄把她原本的月钱断了,每月从自己的月钱按姨娘的标准拨给她。

也就是说,王夫人悄悄挖了贾母的墙角,袭人也乐在其中。

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贾母在贾府这种地方混了几十年,这点事还能瞒得住她么?

当然,袭人惹怒贾母的行举,绝非一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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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拨主子之间的关系,明目张胆诋毁林黛玉。

在第三十二回,史湘云再进府来玩,至怡红院和袭人叙旧。在袭人请求帮忙贾宝玉做针线时,史湘云闹了脾气,称听闻林黛玉铰断了她上次帮宝玉做的扇套:“谁会铰谁做去。”

林黛玉和贾宝玉两人拌嘴铰扇套的事,史湘云从哪里听来的?丫头不敢这么无礼,从袭人的表现来看,也不是她告诉的,那还有谁?大抵也就是那位知书达理的宝姑娘“不小心”走露了风声吧。

可袭人听后就来劲了,她道:

“他可不作呢。饶这么着,老太太还怕他劳碌着了。大夫又说好生静养才好,谁还烦他做?旧年好一年的工夫,做了个香袋儿;今年半年,还没见拿针线呢。”

真是开眼,自古哪里见过奴才质疑主子受宠的?人家外婆疼爱外孙女,反倒让一位奴才生气了,感觉偏心了,也不知这是“贤袭人”还是“嫌隙人”,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。

当然,袭人这么强调林黛玉受宠,也有一层计较,因为林黛玉进府前,史湘云是住在贾府的,所受待遇与林黛玉一般。可是现在林黛玉却这么得宠,史湘云当有被横刀夺爱之感,以此让史湘云讨厌林黛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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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不算,接下来因为史湘云劝了贾宝玉留心经济仕途而被下逐客令时,花袭人赶紧劝住史湘云,称宝姑娘上次也因为这样吃了一顿好脸子。继而就感慨:

幸而是宝姑娘,那要是林姑娘,不知又闹到怎么样,哭的怎么样呢。提起这个话来,真真的宝姑娘叫人敬重,自己讪了一会子去了。我倒过不去,只当他恼了。谁知过后还是照旧一样,真真有涵养,心地宽大。谁知这一个反倒同他生分了。那林姑娘见你赌气不理他,你得赔多少不是呢。”

袭人要称赞薛宝钗,好好称赞就完事了,还非得拉出林黛玉来踩上一脚,赤裸裸的踩高捧低。但凡有点教养的人,都不屑于这么做,同为丫头,袭人的人品实在和鸳鸯、平儿、晴雯这些无法比肩。

可林黛玉自进府就被贾母呼为“心肝儿肉”,后来饮食起居一如宝玉看齐,连三个亲孙女都靠后。花袭人这么公然诋毁她的外孙女,贾母知道了,将怎么看这位奴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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袭人投靠王夫人,贾母早就知道,不过之前她只将怒火对准了王夫人,在鸳鸯拒婚时,贾母突然指着王夫人大骂:

“你们原来都是哄我的!外头孝敬,暗地里盘算我。有好东西也来要,有好人也要,剩了这么个毛丫头,见我待他好了,你们自然气不过,弄开了他,好摆弄我!”

虽然“肇事者”是贾赦,但仔细一品这话,用在王夫人身上,一点也不突兀啊。有好人也要,这不是偷偷挖走花袭人吗?所以贾母后来说自己老糊涂,其实是装糊涂呢。

而贾母为何到了第五十四回元宵宴,才将目标对准花袭人?我们仔细回想一下,此前有啥关于袭人的大事?没错,就是袭人“盛装省亲”。

袭人的母亲病重后,家人来接回去。王夫人吩咐凤姐“酌情办理”,凤姐为了不得罪王夫人,示好花袭人,将袭人盛装打扮,超出规格将其送回家。凤姐这么做,等于给贾母提了醒:“瞧,袭人已经用上宝玉姨娘的规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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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对于宝玉姨娘,贾母是只看中晴雯的,原本以为王夫人不过挖走个丫头当眼线,谁知还要把她当宝玉姨娘,这不是有意试探自己的底线吗?

所以,在抓住袭人的把柄时,贾母也顾不得旁边都是人,拎出袭人就是一顿痛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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